程添锦面不改色,将书递给杜老先生:“张先生也是,今日这身很精神。”
林烬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从柜台后走出来:“程教授要喝什么茶?龙井还是”
“不必麻烦。”程添锦客气地摆手,“我稍后还有课。”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个纸包,“这是上次借的《词综》,已经批注好了。”
两人一来一往,客气得仿佛初相识的君子之交。张冠清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忍不住又“咳咳”两声。
杜老头捧着紫砂壶,悠悠地啜了口茶:“年轻人啊”目光在装模作样的两人身上转了转,“这戏演得比天蟾舞台还精彩。”
林烬耳根微热,假装没听见,低头翻看程添锦还回来的书。书页间忽然滑落一张字条,他迅速用袖子掩住,只见上面写着:
「酉时三刻老地方今日有玫瑰酥新方」
字迹工整,右下角画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跟早上那张如出一辙。
“林先生?”程添锦突然唤他,声音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关于《词综》第七卷的校勘”
“啊?哦!”林烬慌忙把字条塞进袖口,“程教授说的是‘绿肥红瘦’那处异文吧?”
张冠清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拽过身旁的鸡毛掸子使劲拍打书架,灰尘扬得老高:“哎哟喂!这书架怎么突然这么多灰!”他边拍边斜眼瞅着两人,“啧啧,某些人啊,表面装得跟什么似的”
程添锦推了推眼镜,突然从袖中取出个小纸包:“张先生,沧浪阁新出的薄荷糖,听说对嗓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