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了干活了!”林烬抄起鸡毛掸子就往书架冲,却听见杜老头在后面慢悠悠地补刀:
“年轻人啊”老人家啜了口茶,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整个书店都听见,“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人能把《论语》里‘君子坦荡荡’穿成‘孔雀开屏’的”
库房里,林烬把滚烫的脸埋在一摞《辞海》后面。
他低头瞅了瞅这身月白长衫,突然发现衣襟内里还绣着个小小的“锦”字——针脚细密,藏在暗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程添锦”他咬牙切齿地嘟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外间传来张冠清故意大声朗读《牡丹亭》选段的声音,抑扬顿挫地念着:“‘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
林烬抄起本《康熙字典》作势要扔,却瞥见食盒里掉出张字条。他捡起来一看,上面是程添锦工整的小楷:
「申时初刻来寻你——锦」
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跟林时作业本上那个一模一样。
林烬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字条折好,藏进贴身的内袋里,指尖在“锦”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才转身去整理书架。
他动作利落地将新到的书籍分类上架,时不时偷瞄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申时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午后阳光透过橱窗洒在柜台上,林烬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珠子记账,门前的铜铃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