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下意识摸出怀表:“胡说,明明才两分四十”话未说完突然醒悟,这人不就是在逗他用那定情信物么?
程添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伸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家母说这怀表有灵性,会替主人记住重要时刻。”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林烬颈侧,“比如第一次约会。”
“谁跟你约会!”
林烬耳根发烫,却见程添锦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抽出一枝白兰花,细心地别在他襟前。
“沧浪阁的规矩。”程添锦压低声音,“男客戴白兰,女客戴茉莉。”他故意停顿,“当然,若是两位男客”
林烬紧张地四下张望,却发现进出沧浪阁的男人们衣襟上多少都别着白兰,这才松了口气。程添锦趁机牵起他的手:“二楼雅间,临窗能看到黄浦江。”
木质楼梯发出吱呀声响。
林烬忽然注意到程添锦走路姿势变了,不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从容步态,而是带着些许疲惫的、教书先生特有的微驼背影。
连扶楼梯栏杆的动作都刻意显出几分困顿,活像被欠了三个月薪水的穷教员。
“程教授这演技”林烬小声嘀咕,“圣约翰该给你颁个金像奖。”
程添锦在楼梯转角突然回身,差点与林烬撞个满怀。
煤油灯将他的轮廓镀上金边,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叫我添锦。”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烬鼻尖
“或者”
他忽然轻声念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