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领针,银质的书卷造型,正好配林烬的西装。林烬刚要推辞,程添锦已经轻描淡写地说:“生日会来宾非富即贵,明德书店的形象很重要。”
路灯的光影在车内流转,忽明忽暗地掠过两人的手——一只戴着皮手套,优雅从容;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
林烬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码头扛包时磨破的手掌。如今那粗糙的掌心正贴着一个黄杨木八音盒,里面藏着能奏响《彩云追月》的机关。而带他走进这个新世界的人,此刻就坐在身旁,白西装的袖口在月光下皎洁如雪。
“程教授”他犹豫着开口。
“到了。”程添锦突然打断他,车子稳稳停在宣公馆灯火通明的大门前,“记住,今晚你只是明德书店的林先生。”
林烬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他整了整领口的银质书卷领针,抱起八音盒推开车门——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码头扛包的苦力,也不仅仅是穿越而来的异乡人。
林烬站在宣公馆灯火辉煌的大门前,鎏金的门牌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八音盒上精细的云纹雕刻。
“走吧。”程添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不容拒绝。
林烬突然转身,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谢谢你。”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