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瘆人。”秦逸兴拉着黄包车停在门口,粗声粗气地问。
林烬神秘地眨眨眼:“老秦,帮个忙。沧浪阁的厨子是不是有亲戚在乐器行?”
暮色渐浓,明德书店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林烬望着设计图上渐渐成型的八音盒,耳边仿佛已经听见那清脆悦耳的乐声。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或许这样一份亲手制作、融贯古今的礼物,才能真正打动那位见多识广的宣小姐。
至于左南箫那支钢笔他轻轻拉开抽屉,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等生日会那天,他会记得物归原主——顺便,也许还能请教些意大利平民教育的经验。毕竟,要让林时和沫沫真正在这乱世立足,光靠一个实验小学还远远不够。
生日会当天傍晚,林烬站在明德书店的后院,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杜老头的藏青色西装。虽然已经第三次穿了,但每次穿上这身剪裁考究的洋装,他都忍不住挺直腰背。
“领结歪了。”张冠清突然出现,粗鲁地扯了扯他的领口,却意外地调整得恰到好处,“名片带够了?”
林烬拍了拍内袋,厚厚一叠名片沙沙作响——那是张冠清熬夜帮他印的,烫金的“明德书店特约顾问”字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八音盒礼物,盒面雕刻着精细的云纹,轻轻转动时会流淌出《彩云追月》的清越旋律。
宣小姐真是我的福星
这个念头刚闪过,后院的门就被撞开了。秦逸兴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短褂,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车备好了!”他看了眼林烬的装扮,突然吹了个口哨,“嚯,人模狗样的!”
林烬正要回嘴,突然听见前店传来风铃声。紧接着是杜老头提高的嗓音:“程教授?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