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格外明亮。林烬望着眼前这两个出身富贵却心怀热忱的姑娘,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除了苦难,还有希望的火种在悄然生长。
他不由自主地被左南箫的热情感染,多聊了几句教育理念。宣雨青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体贴地转身走向书架,给他们留下交谈的空间。
“所以你认为,平民教育最紧迫的是师资问题?”左南箫双手撑在柜台上,眼睛亮得惊人。她说话时,齐耳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林烬不自觉放松下来:“师资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拿起柜台上的毛笔,在废纸上画了个简易图表,“你看,现在平民学校的课程设置完全照搬精英教育,可贫民窟的孩子最急需的是”
“实用的生存技能!”
左南箫突然拍案叫绝,震得柜台上的镇纸都跳了一下,“天啊,这和我在那不勒斯贫民区的观察一模一样!”她激动地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能详细说说你的想法吗?”
林烬瞥了眼书架间宣雨青若隐若现的身影,压低声音道:“其实这些不是我原创,是我家乡呃一位先生的研究成果。”
左南箫已经飞快地记录起来,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写字时习惯微微皱眉,右颊露出个小小的酒窝。阳光透过她耳后的碎发,在笔记本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先生,”她突然抬头,眼神热切,“下周雨青的生日会,你一定要来!”她压低声音,“我父亲是教育局的,他最近正在筹划”
“南箫,”宣雨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文学区书架旁,手里捧着本《新月集》,“你又拉着人谈你那些教育改革了?”她语气温柔,眼中却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