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最喜欢孩子。”他弯腰将一枚银质怀表放进林时掌心,“这里面的小鸟,整点时会唱歌。”说着按下机关,表盖弹开,果然有只珐琅彩绘的知更鸟在微型树枝上转动。
沫沫“哇”地凑过去,辫子上的红头绳扫过程添锦的西装袖口。林烬刚要制止,却见程添锦变戏法似的又取出个精巧的糖果盒:“杏仁糖,和车上的是同款。”
这知识分子哄小孩还挺有一套
林烬看着弟弟妹妹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突然意识到程添锦是故意的。他抬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和得不像话,哪有半点方才车上的促狭。
“程教授”林烬喉结动了动,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叫我添锦就好。”程添锦直起身,白衬衫袖口在风中轻轻翻飞,“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烬发红的耳尖,“我们都这么熟了。”
秦逸兴在后面重重地咳嗽一声。林烬猛地站起来:“那什么孩子们快谢谢程谢谢添锦哥哥!”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舌自尽——这称呼怎么听着更暧昧了?!程添锦却已经转身引路,只有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在爬满紫藤的廊柱阴影里一闪而过。
林烬和秦逸兴带着两个孩子,跟在程添锦身后走进洋楼。柚木地板光可鉴人,林时和沫沫不自觉地踮起脚尖,生怕新皮鞋踩出声响。
“夫人正在花厅。”管家恭敬地引路,目光在两个孩子的新衣服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扫过林烬洗得发白的衣襟。
妈的,这眼神
林烬下意识挺直腰背,左眼尾的泪痣在吊灯下格外明显。秦逸兴则绷着张黑脸,粗粝的手指不停整理着粗布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