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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愣了下,想起沫沫破书包里那本用碎布包皮的《三字经》,想起她寒冬腊月光脚卖报的模样。他猛地揽住秦逸兴的肩:“放心,等老子在读书会混熟了——”

“滚!谁要你养!”秦逸兴肘击他肚子,却没收力。

两人打闹着拐进巷子,惊飞一窝麻雀。

周六的晨光刚爬上贫民窟的屋檐,林烬已经蹲在公用水井边搓洗毛巾。井水冰凉,激得他手指发红,却还是仔仔细细地拧干,回头喊:“沫沫!头低点!”

小姑娘穿着新做的湖蓝布裙,紧张地揪着红头绳。秦母正给她梳头,闻言笑着拍她后背:“别动,你烬哥哥要给你擦脸呢。”

林时已经收拾利索,藏青色学生装衬得小脸格外精神。他不安地摸着新衣服的盘扣:“哥,这料子蹭脏了咋办?”

“脏了就洗!”林烬蹲下来,用湿毛巾轻轻擦去孩子耳后的煤灰。晨光里,他忽然发现林时的睫毛又密又长,竟有几分像母亲——那个他只在原主记忆里隐隐约约梦见过的,早逝的女人。

秦母端来半碗猪油,指尖蘸了点抹在沫沫枯黄的辫梢:“这样亮堂。”她忽然哽咽,“我们沫沫真像年画里的童女”

“娘!”沫沫惊慌地去擦母亲的眼角,生怕泪水弄花自己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脸。

林烬退后两步打量——两个孩子站在晨光里,新衣新鞋,小脸白净,竟真有了几分学生模样。他胸口突然发胀,刚准备摸出程添锦给的那块手帕:“来,擤鼻涕!待会儿见着程夫人,可别”

“林烬!”秦逸兴的声音从窝棚后传来,伴着黄包车的铃铛响。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褂子,头发还抹了水梳齐,“走不走?再磨蹭该迟了!”

巷口卖豆浆的王婶探头笑道:“哎呦,这是要去相亲啊?”她突然塞来四个茶叶蛋,“拿着!别让人说咱南巷的孩子没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