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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检查一本书的装帧:“有奖学金。”他转身时,茶盏里的水面纹丝不动,“对了,那首诗‘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周六可以聊聊你的见解。”

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风,吹散了地上的纸页。张冠清慢悠悠捡起钢笔:“现在不用‘打好关系’了?”他故意把字音咬得极重。

林烬瘫坐在账台前,突然发现《飞鸟集》扉页夹着张便签——是程添锦工整的字迹:“ps:贵店账本第三页有处计算错误。”

他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手里的《飞鸟集》“啪嗒”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张冠清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卧槽!我家里有两个小孩啊!还有个秦沫沫!”

张冠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眼镜滑到鼻尖:“松手!你当我是程家的招生办主任?”他甩开林烬,却看见对方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烬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蹲下去疯狂翻捡刚才散落的账本纸页。

钢笔字迹混着陈年墨渍,他手指发抖地扒拉出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最近的收支,最底下用红笔圈着“实验小学学费估算”。

“老秦上个月还说”林烬喉结滚动,声音越来越低,“沫沫那双布鞋,底都磨穿了三个洞”

窗外突然传来清脆的笑声。

两人扭头看去,程添锦正站在店门口梧桐树下,弯腰对林时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