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寻舟俯身向前,近得能感受到温予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庞,目光灼灼,直白而坚定地望进他眼底。

“你走了,我绝不会再找第二人。”

“我会跟你一起走,绝不独活。”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极清晰,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骨髓里,再不许任何人质疑。

温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倏地红了。

他咬住下唇,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鼻音。

“我……”

温予今天都哭过一次了,他哪里还舍得温予再哭。

“你什么都不用说。”凌寻舟的语气软了下来,他重新坐直身子,却仍握着温予的手,掌心传来微微的颤意,他感受得真切。

“我知道你在害怕,”他低声道,“你害怕连累我,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害怕……再一次受伤。可是阿予,你看着我。”

他轻轻抬起温予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凌寻舟,不怕累,不怕苦,更不怕受伤。我唯一怕的,是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

温予的瞳孔微微颤动,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潋滟,像是雪地里映着微光的冰湖,脆弱又清澈。

他嘴唇抖了抖,终于,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嗯。”他声音小得像是一片雪落下来,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却让凌寻舟听得清清楚楚。

凌寻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缓缓扬起,那笑意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满足。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急着去听更多的承诺。

有些话,不必急于一时。只要温予愿意上车,愿意给他一个可以靠近的机会,他便愿意等,愿意一步一步,慢慢焐热他心里的寒冰。

“睡吧。”凌寻舟替他将大氅又裹紧了些,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