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寻舟的目光停留在房间里的那个木柜上,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柜子里,温予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襟和袖口都被血染得殷红。他的手紧紧攥着那片锋利的瓷片,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血珠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温予!”凌寻舟声音发颤,几乎是扑到了他面前,一把扣住他持瓷片的手腕,强行将那片锋利的碎片从他手中夺了下来。

“你疯了?!”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怒意,却也夹杂着深深的痛楚。

温予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温和或倔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他的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不知是咬破下唇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他没有说话就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某个地方。

凌寻舟立马叫了李太医过来,给温予包扎了伤口,开了安神药。

徐公公在听到温予出事的时候,连自己的后事都交待好了,就等着凌寻舟给他一句痛快话。

可凌寻舟什么也没有说,只罚了他俸禄,让他下次注意一点。

此一事之后,温予更是受限制,就算他再打碎瓷盘杯子什么的,也要拿着侍女把盘子拼好,一个碎片不差的带走。

温予发现这样的方法不管用,又开始了新的办法。

上吊。

虽然会很痛苦,死的也很难看,但是最后能够想到的办法了。

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个一个打成了结,又扔了好几次才把绳子扔上了屋顶。但是很不巧,他刚刚挂上去了,凌寻舟就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