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知道自己又死不了了。
温予被救下来之后,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感,自己不能支配自己人生的无力感。
凌寻舟将温予从绳套里抱下来时,他的脸已经泛了青,脖颈上勒出一道红痕,像条狰狞的蛇。凌寻舟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是那种抓不住沙的恐慌,是他握的越紧沙子流的越快的恐慌。
他把温予扔到床上,力道重得让温予闷哼一声,温予却连抬眼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温予,你就这么想死?”凌寻舟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地上能裂出缝。
温予闭着眼,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脖颈上的红痕还在渗着细汗,和那道未愈的唇伤一样,刺得凌寻舟眼睛生疼。
这次失败后,温予开始沉默,彻底的沉默。不再吃饭,不再喝水,只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床顶的纱幔,像尊没有魂魄的瓷像。凌寻舟强行撬开他的嘴灌药,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衣襟,他也不咽,任由苦涩漫过舌尖,再呛得自己咳嗽不止。
“你吃下去!”凌寻舟捏着他的下巴,指节用力到发白,“温予,你敢死试试!我让全天下的人都给你陪葬!”
温予缓缓抬眼,那双曾经映过月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他看着凌寻舟,突然轻轻笑了,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陛下……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凌寻舟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开始意识到温予的不对劲。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求生欲,反而是对死的渴望。
凌寻舟不再锁着他,而是让他能够自由的在自己为他建造的宫殿里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