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告诉凌寻舟真相,他只能这样提醒他。
凌寻舟冷笑一声,一点儿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沈连溪被抓回来不过十天就又被放了出去,他被罢免了官职,好在他平时过得比较清贫,家里还有一些积蓄,可以等到玉儿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本来还想在离开之前去看看的温予,想当面跟他道个歉的,可皇帝早就下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绛雪斋。他站在宫门外,朝着绛雪斋的方向看了许久。
对不起。
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日凌寻舟离开绛雪斋以后命太医不仅要治好他后背的伤,也要好好的给他把把脉。
那次一见,他总觉得温予生了什么不易看出来的病,每天送过去的吃食是最好的,每天吃的也不少,人怎么还越来越清瘦了?
“公子应该是情志不畅,气郁于心导致的身体消瘦,老夫可以开点药调理调理,不过这个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开心结啊。”
气郁于心?放了沈连溪没放他,没有让他们两人双宿双飞,他心里不爽快吗?
手中的茶杯被捏碎成两半,碎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臂淌了下来,徐公公都急死了,凌寻舟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直死死的握着。
温予之前还愿意每天跟小梨说说话呢,这两天便愈发的沉默,甚至一天都能不开口就直愣愣地看着绛雪斋的院门,像是哪天能够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人。
而他期待走进来的人,应该已经被他伤透了心。
温予转念又觉得自己太贪心,他们走到如今这样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原因,还有他是必须要走的,只是他当时不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潇洒的离开,并不能坦荡的面对凌寻舟伤人的话。
他深夜躺在床上,脑海一直回荡着凌寻舟说他只是一个玩物的那句话。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凌寻舟爱他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又立马否定自己,自己根本配不上凌寻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