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听话。”萧临再次看向前方,眉宇染上了没办法克制的躁意,再往前,没有路了。
萧临握紧了手中马鞭,他本来只是和人约在西山马场谈事,用不上武力,手中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武器的,也只有马鞭了,连制止住发狂受惊的马,或者直截了当弄死马都做不到。
虞粥在车厢里,不像萧临那样视野宽阔,看不到前方是悬崖,但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听萧临的话去做,尽快离开马车才是最正确的。
他一点点往外挪,眸子睁大,明白了萧临那么急的原因,前面,前面
“我”
马匹似乎走到了生命的末尾,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前蹄上扬,一跃而起,带动着马车,错过萧临。
车轮碾过一块突兀的巨石,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大折裂声。
虞粥眼里的世界陡然倾斜,整个人随着车厢一起移动,五脏六腑一阵翻滚。
“啊——!”一声短促到几乎不成声的尖叫,被木头的爆裂声淹没。
发狂的马匹带着半截断裂的车辕,失控一般,冲出了山路,冲出悬崖的边缘。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个瞬间都能够感受到死亡越发的靠近,透过车帘,感受到了外面呼啸的风声,马车里的杂物倾倒而下。
唯一让虞粥意外的是,在即将落下悬崖时,面前落下一道影子,也不知道萧临是怎么做到的,最后时刻追上了他,而且还真的从马上跃起,落于车厢外的歪斜的半截车辕处,几乎没有停顿,他进入车厢,找到了被撞得东倒西歪的虞粥。
可来不及了,来不及带着他离开,甚至自己也没办法离开。
萧临,是来救他的?
剧痛和失重感吞噬了虞粥的意识,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萧临慌乱担忧的神情,以及那双把他护在怀抱里的手。
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被翻来覆去地折磨,像是被人从高高的屋顶推下来,或是被人摁进水里的,各种各样,如同一场噩梦。
等虞粥再睁开眼睛,是在一个看上去不是很大的山洞里,黑漆漆的,不是很深,些许亮光从洞口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