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低头掩饰自己泄露的情绪,他平日不出席宫宴,一向是个走一步想三步的人,设想过宫宴里虞粥会在。
在竹华楼里等了虞粥好几日,打算提前说开,却没有等到人。
他是和虞粥素不相识的梁王,没有做好准备前,贸然朝着虞府递拜帖,暴露了自己固然不是小事,可萧裕更在意的是,他不想让虞粥明面上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知道自己在做的事,随时随地会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福郡王深受宠爱,无忧无虑,这样就很好。
之所以之前没说,是因为他贪恋和虞粥相处的过程,生怕一切揭开以后,会被虞粥厌恶,萧裕比谁都懂快刀斩乱麻的道理,剪不断理还乱,隐瞒得了一时隐瞒不了一世,遑论这并不是秘密,随时都会被揭穿。
但理性能让他分析出利弊得失,在决定关头,被感性占据了上风。
众目睽睽下,失了先机。
萧裕深深看了一眼虞粥,紧接着收回视线,目光在虞粥身上停留的时间虽然长,但因为他没露出任何异样,旁人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因为福郡王容貌太过出众被晃了神。
虞粥发现了萧裕的秘密,等离开萧承玉,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就等着萧裕过来哄他,翘着嘴角,想好要怎么慢慢折腾萧裕。
他一定要吩咐萧裕做这做那,为他伏低做小,等萧裕为了不丢掉他这个朋友,不被他讨厌,乖乖照做,等一切结束,萧裕累得精疲力尽,却抱着期待和他重归于好时,他会大声告诉萧裕,用最嘲讽最不屑最轻蔑的声音说——他是耍他的!
结果等啊等,萧裕一直没来,装成不认识他的样子。
虞粥本来就气,萧裕这种犯了错误还不承认,不找他求饶道歉讨好的态度,硬是把他心里的气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