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捧着一卷书,可许久未曾翻动,屏退了换烛的宫人,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书卷上。
“见过了。”朱公公把长乐郡主说的一部分话完整给复述了一遍。
“纵隔千重宫阙,呵。”崇明帝一声冷笑,猛地将书卷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声。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陛下。”朱公公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将崇明帝率在地上的书卷捡起,用袍袖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才膝行到一旁的书架。
崇明帝随意看了眼朱公公小心翼翼对着书架,不知道该放到哪的苦愁样子,心情倒是好了些,轻哼,“起来吧,不过是无用杂书,随意搁置吧。”
“她倒是在意儿子。”
崇明帝回忆了白日抱着的白软一团,哼了一声,“就是性格浮躁了些,一看便不是乖觉的。”
您的语气可不是这样说的,白天也是,直接把小公子抱到膝盖上了,这可是皇子都没有的待遇,朱公公心想。
他犹豫了一会儿,
“小孩天性,小公子不怕皇上,对皇上十分亲近呢。”
崇明帝想了想,还真是。
“朱顺,你说,到时候,朕给福儿封个爵位怎么样?”崇明帝皱着眉头,有点嫌弃,可又有点不像,“考教出来的学问,一塌糊涂,如何能当官,也只能封爵享受荫庇了。”
朱公公:“一切听凭陛下做主,奴才不敢置喙。”
说完规矩的,朱公公看崇明帝的心情不错,说了几句讨巧话,“不过,奴才瞧着,您对小公子喜欢得紧呢。”
“玉柔的儿子,其实不太像她。”
并不是说相貌,更多的是性格。
当年的少女,娇弱柔美,怯怯地藏在他身后,仿佛一株雨后尚未绽放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