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应亭特意加重了脚步,在阮玉柔的下手位坐下。

丫鬟斟茶倒上。

“大忙人虞大人回来了?”阮玉柔抬头笑了笑。

“尽会揶揄我。”虞应亭一口茶水正喝进嘴里,差点被呛到。

“福儿在京城待着还适应吗?”问出话题,虞应亭又轻微地蹙了下眉,道,“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迟早要长成一个小霸王。”

以前在府城中也是。

“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福儿还小,爱玩本就是孩童的天性,做父母的时常教导他便会改好了。”

“再者。”阮玉柔嗓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力道十足,“你这个当爹的,不同样拿福儿没办法,没见你骂过福儿一句,和我私下说作甚,难不成想让我做个恶人?”

即使是娇惯,也是被两人共同娇惯的。

他虞应亭半点不提自己对儿子的宠溺,反倒说她娇惯福儿。

“我这不是”虞应亭呐呐解释,“同僚家的孩童开始作诗了,福儿开蒙至今,连三字经都没有认全,背不上,写不出。”

今日去的是吏部左侍郎的府邸,左侍郎的长孙,和福儿差不多大,不但早就背会了启蒙书籍,开始学四书五经,还学的不错。

“你是你,福儿是福儿,福儿可不是你攀比的工具,背不上就背不上,他还非得像你那样考科举不成?”

阮玉柔光是想想便觉得累,头悬梁,锥刺股,天没亮便要起床读书,一天天下来,福儿身子弱,从小到大,那么爱生病,怎么受得了。

大不了,大不了。

阮玉柔甚至都想到了大不了,她就进宫,向那位求个恩典,给福儿封个闲散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