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我们倒是十年没见了。”尤里斯坐到了顾凛对面,手指托着下巴,笑吟吟的。
十年前,尤里斯去过一回阿尔法星系的首都星,他的父亲,以及大大小小御兽世家的家主,同坐在一张谈判桌上,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牵扯着无穷无尽的利益。
那时,安东族长已经开始教导尤里斯,权利、野心、人心,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尝一尝,吮一吮,会流出蜜一般的糖水,令人发自内心感到愉悦。
“绵卡拉呢?”顾凛没有和尤里斯虚以委蛇,说那些客套的话。
从诺布怪那知道绵卡拉进了这,外面巡逻的安保没有动静,大概率是被主人家捉了去。
“绵卡拉?”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见过。”顾凛紧紧盯着尤里斯,尤里斯的五官其实偏向混血,骨相深,哪怕不摆出任何表情,都透着锋利的邪气阴戾。
似乎下一秒,他会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深深的恶意笑容。
是个很邪性的人,顾凛记得尤里斯说的十年前,尤里斯和另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发生争吵,然后,尤里斯用刀割了那个男孩的脖子,鲜血疯狂顺着刀口涌出来,差点没有救回来。
男孩是一个中等御兽世家家主的侄子,发生这种事,庄园里的人全部惊呆了。
面对男孩长辈的指责和狂怒,那位安东家主,拄着一根黑色手杖,嘴角勾勒着浅笑,垂眸抚摸着尤里斯的脑袋,说的是——做得好,我的男孩。
安东家族是一群疯子,没有底线,没有良善之心的疯子。
在顾凛的目光下,尤里斯张开手指,放在膝盖,手背朝上,他专注地观察自己的指骨,忽视了顾凛的话。
“绵卡拉是我朋友的宠兽,它不小心进了你的住处,尤里斯。”等顾凛再次重复了一遍。
尤里斯抬起头,笑了。
只是笑容中充满的是不屑和嘲讽,弧度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