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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银一言不发转身回房,许是母亲安排了弟子时常上来洒扫,屋内仍有梅花淡淡的香气,幽微沁心。

摸了摸鼻尖,晏闻予也不在意,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头进屋。

方一踏进,眼底就有什么东西微妙地发生了改变。

数年未曾住人的房间,按理来说,生活气息早该消散得干干净净才是。

但不知怎的,晏闻予就是能在这间屋子里感知到一种不同于外界的私密气氛。

步入这间房,就像被隋银身上微凉的、清浅的香气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一般,让人慢慢在这种温馨氛围中沉溺、迷失。

晏闻予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隋银的背影,倏地出声:“师兄以后会有道侣吗?”

“说什么胡话?”隋银轻斥一句,眼刀子“嗖”的一下飞过去,沉声道:“愈发放肆了。”

然而,许是被屋内这过于亲昵的氛围所迷了心智,晏闻予没有点到即止,而是继续开口道:

“师兄将来会成婚吗?会有子嗣吗?会像当年照顾我、哄我睡觉那样对待别人吗?”

凡间有言,至亲至疏夫妻。

晏闻予想,倘若哪日他妄想成真,定然不会让隋银有“疏”的机会。

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起的龌龊心思,总归,当他意识到时,已经不甘心了。

不甘心隋银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不甘心为他护法、能被托付生死的人不是自己。

不甘心隋银依赖着的、与之相伴一生的人不是自己。

……更不甘心,未来会有一个同对方留着相同血液的幼孩,享受着隋银给过自己的那种特殊。

被自己发散的思维刺激到,晏闻予越说越激动,冲动之下大步上前——

一把抓住隋银的衣袖,执拗地对上他的眼睛,轻声问:“会吗?哥。”

“不要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