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闻予仰躺在冰凉的地面,轻轻闭上眼。
那句话的心思太重、又太直接。
少年藏不住的莽撞脱口而出,但他偏偏又不想让隋银将自己当成孩子看待。
不够成熟、不够……独立。
晏闻予下颌绷得很紧,是后悔的。
话赶话地就那么说出来,还把隋银惹生气……
“咚。”
晏闻予自己又在地面上磕了一下脑袋,让自己发昏的头脑清醒清醒,别再说出什么收不回的话来。
……
这是晏闻予度过的最“冰火两重天”的生辰礼。
先是吃到隋银亲自做的长寿面、后又拥有了对方炼出的第一柄意义非凡的灵剑……
就当他徜徉在幸福之中浑身发轻像是要飞起时,隋银那句话仿若一桶凉水、将他浑身上下都浇了个透,被拽回现实。
然而,更冷的还在后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晏闻予明显察觉到——
自那天起,隋银身边便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不让自己靠近。
似乎,先前的那些所有亲昵相伴都是恍然大梦一场。
现在,他们只不过是……走上了正轨而已。
晏闻予这样告诉自己。
而后垂下眼眸,自觉后退一步,回到自己的轨道。
这样“正常师兄弟”之间的相处持续了许久,似乎,他们都习惯了。
习惯了不逾矩,习惯了克制的关心、点到即止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