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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字就算他们不说,隋银也知道,并且在脑海中自动补全了。

晏闻予。

只有他哥。

可,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

明明晏闻予马上18岁了。

明明他哥只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明明什么都好起来了。

为什么……

他们好像,只是生来命贱,差了点儿运气。

就,子/弹那么大点儿的运气。

一阵天旋地转,隋银掉下了椅子,身上还沾着他哥的血,狼狈至极地伏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在痛。

眼睛在痛、气管随着呼吸喘息间也在痛、骨骼在痛、胸腔里那颗总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心脏……似乎快要跳不动了。

好累。

仓惶间,隋银不知扯住了谁的裤腿,他也顾不得别的了,什么理智早已不复存在。

他像一个竭力的疯子,死死地扯住那条裤腿,乞求着抬头,看不清任何一张脸,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表达着唯一的渴求。

“求、求你,给我、一颗子/弹、一颗就、够了……”

他应该和晏闻予一同死去的。

隋银这个名字,是晏闻予拿了字典让他自己翻的,就当是哥哥赋予了的。

死亡,自然也该一起。

让这两个名字同时抹去。

一切自然是不被允许、只能得到同情与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