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被按了又按、敲了又敲,直到江余此时此刻画完坐在地上仰头欣赏时才注意到这过于破坏气氛的打扰。
他的房子偏僻得紧,素日里连条流浪狗都不见,今日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胸膛还因未喘过气而上下起伏着,江余随便拿过毛巾擦了擦手,透过可视门铃冷着脸扫了一眼。
这才发现门外站着一水儿的警察,神情严肃,似乎已经准备了工具,预备强行破门。
江余神情微顿,一脸莫名地开了门,礼貌道:“有事吗各位警官?”
“咔哒。”
“不许动,警察!!!”
外头七八个警察下意识绷紧身体警戒,严阵以待得像是面对什么连环杀人犯似的。
江余更觉莫名,却配合地举起双手,“好的,我不动。”
抬眼,却看见了徐以舟。
年轻警官的气质沉稳了些,青涩的面容也因为眉骨间那道深刻的疤痕而显得凌厉。
比起先前,更像一个刑警了。
门外严阵以待的警察们也有点懵,毕竟开门的不是什么五大三粗面容凶煞的大汉,而是一个身形瘦削孱弱、脸上被颜料沾染得跟花猫儿似的男生,全身上下也乱七大八糟。
……还没穿裤子。
徐以舟按规矩向他展示了证件,“江余,请配合我们调查。”
江余关心的重点却没有放在自己涉及了什么案件里而感到害怕慌乱,而是低头打量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自己。
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能先换身衣服吗?”
他一转身荡起衣摆,徐以舟这才发现,青年并非没有穿裤子,而是热裤太短被衬衫遮住,看上去像是不着片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