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青年无比自然的一系列动作,明昭眉骨微抬,哂笑一声,“隋银,谁教你的道歉等于复合?”
坦白并不代表他就要不计前嫌地冰释一切,明昭心底仍旧是恨的——
恨隋银当年的不告而别;恨自己起早贪黑准备的一番筹谋,最后却连天光都没见到、就已然先埋进了土里;更恨隋银自以为一个晚上的敞开心扉就能轻轻放过的态度……
所以,在劳心劳力照顾醉鬼一晚上后,第二天在清醒的隋银面前并不显得多温情,反而反唇相讥道:“某人昨天还说出了自己是只鹦鹉这样的话,这么大的人了,害不害臊?”
隋银脸上的神色空白了一瞬,明昭尽收眼底,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谁知道隋银没像他预想那般恼羞成怒,只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来,“你居然不相信我?!”
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他是一只鹦鹉,怎么想都是要反手扭送进精神病院的程度。
明昭果断转移话题,“给你带了早餐,起来吃。”
下一秒——
明昭瞳孔倒影中,卷出个人形的被子骤然软趴趴地塌陷下去。
“……?”这回表情空白的变成了明昭。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还有类似尖锐刀尖勾动床单的细碎动静。
明昭脑子已经彻底停转了,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塌陷下去的那一块儿。
骤然,眼中出现一抹浅黄色——
再接着,淡蓝与浅绿交织编就的柔顺羽毛,桃粉色的漂亮脸蛋和喙部,以及极具有辨识力的豆豆眼……
再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活人变鹦鹉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