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薄唇微启,但明昭还欲脱口的话全部压回了泛苦的舌根底下,只点到即止地收回话音,拿起外套伸手去开门——
“我错了……对不起——”
极低的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小孩子委屈过后不情不愿的歉意。
明昭握着门把的手瞬间就按不下去了。
“对不起。”隋银仰头看明昭,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单薄又孤单,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明昭为自己的联想感到啼笑皆非。
被抛弃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对不起什么?”他听见自己冷硬的声音。
“不要走,明昭。”隋银没有回答,执拗地盯着他,忽地又弯了弯眼睛笑起来,喊了一声——
“哥哥。”
“对不起什么?”明昭执着地要那个答案。
隋银不说话,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才像是积攒了足够力量般继续道:
“所有,从分手短信之后的…所有。”
握着门把用力到青筋显现的手倏地就松了劲。
见明昭不动了,隋银复又收回眼神,安心地吃小龙虾。
仿佛他笃信某人会留下。
收拾好桌上的残局,明昭又被隋银闹着给他洗了澡换上睡衣,折腾了很晚才终于把人安分抱到床上。
隋银闭眼想睡,却被明昭拨弄着侧脸扭回来对着自己,不容许他逃避地开口道:“说清楚,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