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周,他得到了前十九年都未曾敢奢望的一切。
身下躺的由枯草铺就的硬床板变得柔软舒适;从总是凑不齐书本费、要靠老师孩子留下来的教材学习,到拥有了最权威的习题册和家教老师;就连有上顿没下顿、饿到难以入睡的日子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严祁轻轻闭了闭眼,唇角不自觉扯了扯。
原来,拥有权力与金钱的感觉是这样的。
怪不得人人都争。
……
裤子上坠着一堆丁零当啷的链子,隋银叼着根棒棒糖,随手从抽屉里摸了把车钥匙就往外头走。
“干嘛去啊银银——”杨女士敷着面膜,嘴型明显受限。
隋银奇怪地回头看她,“和陈绪他们玩儿啊,你不是知道?妈你这么早就有老年痴呆前兆了啊?”
从高三下册开始,那帮被升学折磨得不行的公子哥都嚎着压力大要解压,一放假就约着四处野。
周五的酒趴都算是固定节目了,杨女士之前也都不管,偏偏今天来这么一句。
“谁老!”杨女士翻了个大白眼,又轻咳一声,“你带祁祁一块儿玩呗,他刚来都没什么朋友。”
那也得这人真想交朋友吧?
隋银想着学校里头严祁那恨不得屏蔽一切的冷漠样子,撇了撇嘴。
不过,这种酒趴全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不像学校里头那样杂,严祁还真有可能会去“交朋友”。
思及此,他不情不愿地靠在门框,摆了摆手,“阿姨,你去叫他吧。”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