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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他所想的那些可能性全部破碎重组,空留一腔麻木。

但多年遭遇的不幸与十几年泥潭里的摸爬滚打,甚至连活着就费劲了全身气力,这样的一个狼崽,断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不恨。

揣着满腹沉闷而来,却无处宣泄,只迷茫地自我消化,迟早要爆发的。

作为一块合格的“垫脚石”,隋银当然选择——

让严祁爆发。

但这个对象不是郁家,也不是郁鸿远,而是自己。

试问,相比之下,有这么一个自小娇生惯养,对自己颐指气使地逗弄又态度轻佻地对待的“亲弟弟”。

严祁会更讨厌谁呢?

隋银很期待他的爆发。

严祁的房间和隋银的隔了两间,其中之一是隋银的琴房,另一间杨女士说给他俩一起当书房。

“咔哒。”

房门将一切隔绝在外,严祁把书包和手提袋靠门放下,静默地环视一圈。

大面积的米白和灰调铺开整个空间,在杨女士问的时候,严祁说喜欢白色、喜欢干净整洁,却没曾想会是米白这样显得有点温度的陈设,整洁利落却并不冷清。

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青年不明显地松了下肩膀,拉开衣柜看见满满当当的衣服又是一愣。

怀揣着某种复杂心情,严祁在三月份这个还有点凉的季节洗了个冷水澡。

熟悉的感受冲醒了略微迟滞的头脑,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下惊讶于郁家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换上家居服时,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让人心安,严祁背靠着柔软床靠,目光轻扫过整洁的书桌、边几上未拆封的最新款电子产品全家桶……双眼有一瞬的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