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寒明显地感觉到,周围这些人对容兮越的态度已经不止是尊敬,而是近乎于崇拜一般,每次看容兮越时眼睛里都满是星星。
而这也令他愈发感到不满,恨不得能将人藏起来。
进入西洲前的最后一晚,容兮越特意让他们停在了最近的城镇当中,整顿休息一晚再进入。
依旧是最开始的分房安排,师徒二人一间。
吹过灯的房间一片黑暗,慕千寒安静地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
他知道容兮越也没有完全入睡,对方大概是自认担负着照看他们这些弟子的责任的关系,每日休息时都会留一道神识外放出去,一作警示,二也是防备可能发生的意外。
以容兮越的修为,十天半个月不睡觉都没关系。
但慕千寒却有些不高兴。
他知道他在不满,不满容兮越总是对别人那么好,和对他一样,好像他在他面前也没有一点是特殊的。
是的,他过去总觉得容兮越待他是特殊的,但经历过最近,似乎容兮越待他与待其他弟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人,好像只是习惯了照顾别人一般。
慕千寒闭着眼睛,平放在腹前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阴暗的情绪在寂静的黑暗里不断滋生。
“睡不着?”
容兮越忽然出声,慕千寒被惊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眼睛,还未成型的念头蓦地消散。
片刻后,他迟疑着“嗯”了一声。
“那要不要聊天?”容兮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