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寒想了一会儿,提出了几个他认为容兮越可能会做的应对手段。
比如在那些被下了药的妖修身上洒上追踪药粉,又或是在周围布下防护禁制,又或是趁其不备杀个回马枪之类,都被容兮越一一否了。
连猜连被否,慕千寒不想猜了,直接问,“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容兮越见好就收,答道:“我什么也没做。”
什么都没做?
慕千寒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看到容兮越的神色后却又忽然明白过来。
面对苦心筹谋的对手,容兮越越是表现得坦坦荡荡,对方反倒越容易被容兮越的态度迷惑,怀疑容兮越是不是布下了什么他暂时看不穿的计策,投鼠忌器,瞻前顾后不敢下手。
这不是说对方不够聪明,而是说容兮越利用了对方这种聪明谨慎的本性,在反其道而行之。
可谓是完完全全摸透了对方的心思,令人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若他是幕后之人,这个时候多半也会稳妥起见,放弃劫人的。
而破局之法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一力降十会,管他有什么阴谋干了再说。
但只看幕后之人远在碧罗城也要小心翼翼布局的手法,便知对方不是什么直性子的人了。
慕千寒想到这里,禁不住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心底想到,代入敌人的视角,容兮越当真是个无论哪方面都让人深深忌惮的对手。
比武力,这人有着不输于同辈之人的实力。
比智力,这人也同样深谋远虑,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
慕千寒突然开始怀疑,是否当初即便没有白郁二妖突然到访玄天宗,紧接着察觉到他的气息追踪而来,迫得他为了自保不得不和容兮越定下协议的事情。他最终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或主动或被动地顺应容兮越的意愿拜入他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