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琨只顾着往前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天际出现金边,只有林里光线还比较昏暗,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胸腔烧得火辣辣的。
又有一枚子弹落在脚边,扬起尘土,他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觉得被什么树根藤蔓绊倒,顺着小山坡就滚了下去,随即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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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喝水?”
贺琨是在颠簸中醒来的,他以为自己最起码会躺在房间里,结果居然还在车上。
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沉,纪清嵩到底要把他拉去哪啊,就知道这人不会老实。
“喂,”不耐烦的声音将贺琨的注意力拖拽回来,说话的是位纹身的年轻小伙,不耐烦地踢了踢贺琨的小腿,“问你话呢?”
就是这么几下,钻心的痛从小腿传来,除此之外还有绷带缠绕的压力。
贺琨冷抽凉气,说不出话来,只是连忙低头查看,右侧小腿中枪了,纱布上还有血迹。
绝对不是肃山的人做的,是纪清嵩的人补的。贺琨掩去眼中的怒气,这仇得记下,“纪清嵩呢?”
纹身小伙没有说话,副驾驶那位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他回头瞥了眼贺琨,一对义眼转动有些迟缓的诡异,“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坐坐,贺先生先委屈两天吧。”
贺琨完全没有听出什么歉意,他知道见到纪清嵩前,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于是指着自己的小腿,“这个部位,这种程度的伤可以用治疗仪治疗。”
义眼男这会连头都不回了,“没有,你这个得去医院治。”
纹身青年啧了啧嘴,似乎有些过意不去,“我有止痛药物,你用水先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