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敲,他烦躁地揉着额角,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驱逐出去,却突然被门外克制的敲门声拉回现实。
贺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十有八九是纪明冉。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猛地拉开了房门。
纪明冉果然站在门外。
晨曦的光线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影,穿着件不知道哪来的昂贵丝质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显得不那么严肃,而是多了几分居家的休闲。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袅袅的热气带着清甜的蜂蜜香。
“早。”
纪明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贪婪地扫过贺琨的脸,仿佛在确认昨夜那个在他怀里无声落泪的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将手中的杯子往前递了递,“喝点蜂蜜水,润润。”
贺琨没有接,他甚至没有看那杯水,视线冰冷地掠过纪明冉的脸,最后定格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靠近喉结右下方,有一道极其新鲜的暗红色齿痕,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刺目。
空气瞬间凝固。
贺琨的眼神闪过慌乱,他不记得昨夜自己咬过纪明冉啊。
再次联想到纪明冉身上这件价值昂贵到不可能属于小镇的衬衫,试探道:“纪总的夜生活,看来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