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六年,这两千多个日夜,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受苦,是不是…恨透了我,或者早就忘了我。如果不这样,阿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活?”
他猛地拉起贺琨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用力到几乎要将那阵阵抽痛的部位剖出来才好。
纪明冉苦笑着,却依旧笃定地蛊惑道:“辛晓源给不了你幸福,阿琨,你想要的幸福,只有我,唯有我才能给你啊。”
贺琨因纪明冉激烈言辞而微微睁大眼睛,一时之间忘记该作何反应。
他从来没有见过纪明冉如此失态的模样,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是绝对优雅的,何曾像这般在干涸地卑微地乞讨着爱意。
纪明冉却没有因此放过贺琨,他近乎哀求地低语着,“我还能怎么办?阿琨你教教我我还能怎么办才能不让你消失?才能不让你再一次…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独自…等死?”
贺琨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灵魂,纪明冉话语里那份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愤怒。
他看着纪明冉眼中那片足以焚毁一切,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痛苦,指责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抽气。
就在贺琨防线动摇的刹那,却被纪明冉狠狠地拽进怀中。
“唔!”贺琨猝不及防,鼻尖重重撞上纪明冉冰冷而坚硬的胸膛,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纪明冉这次没有犹豫,死死地箍住贺琨的身体,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放开我!纪明冉!”贺琨瞬间惊醒,剧烈的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不。”纪明冉破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他胸腔震动,敲打着贺琨的耳膜,“我都知道了,阿琨,我都知道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