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先生就是牵住纪先生的“绳”。
现在这绳没了,纪先生不仅没了人味,也彻底“疯”了。
纪明冉还住在贺琨租的公寓,因为前段时间租房合同到期,他索性买下来了,所有旧物整齐摆放,处处皆是回忆,如同自虐,又如同自欺欺人。
贺琨的忘记就是背叛,纪明冉偏要全部记得,等找回青年再好好算一笔。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只要没有找到青年的尸体,就不愿相信那些死亡的说法。
翌日,墓园。
一方石碑,隔绝了生与死的距离。
贺青峰站在主位,黑色的西装口袋里别着素白的花,滴水不漏地主持着吊唁,面上没有明显的情绪,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从那苍白唇色以及疲惫的状态察觉出些许不散的哀愁。
见到纪明冉身影出现,也并未动容半分,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纪明冉逐渐走进内场,胸前却突兀地别着朵红玫瑰,他淡淡地瞥过墓碑前那些素白的花,轻啧了一声。
随后用指尖点了点黑白照中青年的脸颊,这照片中笑得意外温和,比婚前那段时间看起来更有几分活力。
贺青峰这时才注意到此人的不敬行为,他上前扣住纪明冉的手腕,压低音量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