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克制住声音和动作,仅是考虑到这是弟弟的葬礼,他眸色凶戾地盯着纪明冉,好脾气已经要耗光了。
纪明冉推开贺青峰的手,直起身子,优雅地往后退了两步,抿嘴笑笑,薄唇轻启道:“砸。”
话音落下,几个高大的保镖闯进内场,很快将目光所及之处都给砸得乱七八糟,堆满白菊的花架歪斜倒地,残花飘零四散,就连那方石碑也被非自然的力量从中折断。
纪明冉压根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将青年的瓷像小心翼翼地取回手中,生怕太用力就会碎了,爱怜地摸了又摸。
“贺琨不会死,只是还没找到。”
按住贺青峰的保镖感受到贺青峰的挣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意使得他冷抽,闻言后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就是你,你的自私害死了贺琨,你再三的利用难道不就是想看见今天的局面吗?”
自从贺琨坠崖后,纪明冉多次将他堵在办公室里威胁质问,问贺青峰,他接走贺琨的那晚,两人到底在房间里商量了什么把戏。
问到最后贺青峰都麻木了,只剩下无情的冷笑,他只觉得纪明冉迟来的深情贱得令人发笑。
可惜纪明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定定地站在碎裂的石碑前,如同变成了孤魂,游离在空旷的世外。
贺青峰继续无情嘲讽道:“阿琨在婚前的深夜冒险驱车离开,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以为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真自大啊,自大到可怜可悲,呵。”贺青峰眼眶微红,腔调也开始颤抖。
纪明冉终于有了动作,他将青年的相片妥帖珍重地放入内衬的口袋中。
那雪夜里被碎瓷片扎出的伤口,似乎钻进了细小的玻璃纤维,自贺琨坠崖后,便顺着血管永不停歇地涌动,疼得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