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琨不敢说,尤其是在刚刚发生如此尴尬的误会后,他再三纠结,话语到口边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选择清晰地表明心意。
贺琨在无人可见之处,费尽心思行至纪明冉身前,无爱宁死。
“随便你。”纪明冉依旧不做回应,如同旁观者般冷眼看着贺琨将自我献祭焚烧。
他要占有时,贺琨舍弃不下自由;他放手时,贺琨却戴上了以爱为名的枷锁。
纪明冉自认读懂许多人,却看不出贺琨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们注定要无休无止的纠缠,因灵魂的悸动结出苦果,那么纪明冉希望对方和自己都能赶快失忆,或者做台没有感情的机械更好。
肃山回来了,咔嗒拉开车门,完全不知道短短片刻车内的氛围早已天翻地覆,“先生,已经取到了。”
“嗯,伞给贺琨。”纪明冉吩咐道。
肃山心中困惑,此处距离贺二先生居住的酒店还有几公里,走过去怕是还要花些时间。
他按下不解,听令行事,转身拉开后排的车门,侧身低头,将黑色雨伞的伞柄递至贺二先生手边:“贺二先生,慢走。”
贺琨接过雨伞,踏入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目送黑车启动,碾碎积水而去,攥着伞柄的指尖白到失去血色。
他强掩心中哀伤,告诉自己这只是纪明冉经历过的万分之一,是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