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冉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双腿交叠,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安静地搭到了小腹上。
仅此一眼,看得贺琨手腕和下巴都在幻痛,他赶忙收拾自己的东西,好早些逃离这里,以免再次回想起自己刚才那般自作多情的下贱模样。
“我换好衣服马上就走。”贺琨退回后排角落中阴影处低语,鸦黑的睫毛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摇摇欲坠的玻璃似乎一碰就要碎了。
他迅速地往包里拿出那件训练时候穿的背心,脏是脏了些,但好歹是件黑色的,淋了雨没那么尴尬。
青年背对着车内,动作很麻利,纪明冉回头瞥去时,借着车外的光源无意看见了雪白皮肉上的红痕,就落在那段薄韧的腰间,应当是新的,不是他弄的。
作祟的占有欲在纪明冉心间纵了一把妒火,联想起刚才贺琨主动急切的模样,他周身腾起刺骨寒意,声音沙哑得仿佛淬了冰:“你就一刻也管不住自己了是吗?贺琨。”
第20章
纪明冉说完眼中闪过几分错愕,可说出的话如同覆水难收,他一反游刃有余的常态,机械地合上牙关。
类似的事,从前见得很多,管到已经厌倦。
贺琨就天性如此,爱玩爱闹,喜欢刺激与新鲜感,他的感情不具有排他性。
纪明冉默默地收回视线,将外露的情绪收起,仿佛长叹了一口气,重拾理智,再次恢复平静。
他无奈地捏了捏山根处,工作整天后的酸涩不适略微得到缓解,方才疲惫地开口道:“一时失语,切勿挂怀,请回吧。”
贺琨顺着纪明冉视线,很快了然于心,其实他刚才简单淋浴时就已经看见了这道淤青,但没想到会引发这般的误会,将衣服放下后,连忙解释道:“是锻炼的时候不小心碰撞到的,我我,”说着说着,急促的语气变缓,眸光也逐渐黯淡,只剩下聊胜于无的坚定,“我只会属于你,只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