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山再次跟上,直至身后传来纸张展开的悉索声,他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成了。
他再次看向纪先生,不喜不悲,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向。
纪明冉再次返回庭院,皮鞋在地面碾出干脆声响,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没入夜色深处。
纪焯的遗照还放在正堂,两边的白烛上的火焰颤跳摇曳,似有无尽的语言。
纪明冉走至堂中,今日还未来得及祭拜,整个仪式也并未走完,现场就被纪夫人大闹了一通。纪焯最后的价值也算是被他自己的母亲榨干榨尽了,纪明冉沉默地点燃三支香插入香炉。
纪焯的遗书是在游轮发现的,就在他本人住的房间内,放置得很隐蔽。若不是有心搜查,加之先人一步,或许纪明冉也不会发现,那封信件也许很快就会飘落大海,再也不见。
纪明冉想起信中的内容,可能纪焯死去的那刻是享受的吧,毕竟那天阳光那么好,他又那么喜欢晒太阳。
事情一一办妥后,纪明冉踏出祠堂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今晨吃过早餐后,还未来得及吃第二餐。
夜已经深了,纪明冉打算在外面随意吃些,于是吩咐肃山开车去饭店,没想到却在转角处见到了不速之客——贺琨。
那人站在纪宅门口,今日悬挂的白灯笼将他面庞照得雪白,黑色风衣裹住贺琨修长的身影。
衣摆肆意在风中翻卷,乌黑的发丝也随之飞扬,隐隐约约遮盖住那双极具特色的眉眼,却难掩下颌锋利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