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烧得更厉害了,呼吸灼热得不行,可是药也没找到,但是找到了冉冉……
伴随着海浪的轻拍,在漫无边际的游神中,贺琨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夜,纪明冉是被一些细碎念叨吵醒的,他警觉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在看见贺琨躺在窗边的身影时,才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
是长榻上的人在说梦话。
他意识到以后,起身披起外袍,宽肩撑起柔软的布料,脊背如松般笔直。
黑暗里,只见一道沉稳而凛冽的身影缓缓行至窗前,观察几秒后轻声道:“果然是发烧了,嗯”长而轻的鼻音拖曳,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真麻烦。”
贺琨的睫毛微颤,在眼下透出颤抖的阴影,薄唇在无意识中翕动,呢喃出破碎且不成语调的句子。
纪明冉拉开落地的玻璃门,海风将窗前的白纱卷起飞扬,银色暗绣在月光下流光溢彩,他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肃山,叫人上来,贺琨的房间。”
“好的,纪先生。已经联系了轮船上的医生,按照你刚才短信上描述症状配好了药,5分钟内到。”
——
019房间的灯再次全部打开,屋内一片亮堂。
纪明冉坐沙发上简单地处理信件,贺琨已经被转移到了床上。
退热贴、体温计、酒精一样不落。
医生观察具体情况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个医护人员,低头忙碌的一阵后,面露难色地回头看向纪明冉:“纪先生,这位先生他实在是不配合。”
纪明冉从电脑上移开视线,看向贺琨,人是已经昏昏沉沉了,手臂死死贴合着,不肯测量体温,连药迹也泼洒了些许,在白色床单上格外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