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笑:“祸害遗千年,您有没有长生不老,结果都一样。”
老者玩味地打量着他:“谁是祸害,国家和社会自有公论。你以为你就不需要向民众谢罪?”
阮逐舟苍白的脸上笑意加深。
“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可以开诚布公地聊一次了。”他说,“你知道大灾变根本就不是逆转新星,更不是我所导致的。大灾变的确是人祸,你知道只要有人调查下去,一定会发现这颗星球的污染源与曾经几处大型生化实验的地点高度吻合。”
老者嘴角肌肉牵动,却什么都没说。因为虚弱的缘故,阮逐舟说上一句就要停下来一会儿,但他有耐心极了,全然没有打断阮逐舟的意思。
阮逐舟道:“你没法抹除这些证据,但你了解人性,了解舆论,知道怎么转移民众的视线和矛盾,大灾变出现之后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感染了,而你以一副义不容辞的慈善家的面貌现身,给所有人提供免费的人体改造手术,让他们换上了你们集团研发的人造器官……可是那之后呢?”
老者幽幽一笑:“没错,后续等着他们的是高昂的养护和维修成本,但这又如何?如果没有我,这些人本该是死在大灾变初期的蝼蚁。”
“是啊,现在他们拜你所赐活了下来,只不过变成需要定期向你上供的蝼蚁,而你则是吸血的蚁后。”
阮逐舟说,“政府仰赖医疗寡头的巨额税收,更害怕一旦你们倒下了,整个社会都会陷入崩溃,即便知道你们背后干的勾当也不得不向你寻求合作。但尊敬的董事长先生,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老者反问,“不一样的固执,但是一样该死的下场?”
会议室内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