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维持着出剑姿势,雨水敲落在铁剑上,当啷啷如金戈铁马。
“既然如此便离我远一些,省得刀剑无眼。”
池陆道。
许悠撑着把油纸伞,嫌弃地又退一步,仿佛生怕池陆借了他这伞的光。
“大师兄找你。”他不耐烦道。
池陆一愣。
“现在?”他嗖地收剑,“去哪,春将暮?”
“在不冠山顶,断情松下。”许悠道。
“师兄行走不便,一个人怎么上得了山?”
“不能用腿,总还有法术,”许悠讥讽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去,“不像你,那点可怜的灵力,干什么都不够用。”
阴天欲垂,池陆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抹去脸上的雨水。
“知道了,我这就去。”他说。
一炷香过后。
不冠山顶。
山峰料峭如刀挫,壁陡立崖。
阮逐舟撑着伞,坐在木椅上。大雨在地面溅起水花,升起薄薄雾气,濡湿了白袍一角。
春雨微凉,山顶又最是高处不胜寒之处。青年扯了扯衣襟,裹紧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