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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声传进屋内,难免吵醒了榻上酣眠之人。

阮逐舟眼皮一动,睁开惺忪睡眼。

被褥还是温热的,他试着翻身,腰部随即传来一阵撕裂的痛,他倒抽口气,恨恨作罢。

天杀的,昨晚那疯子真是要他亲命了。

然而这一切也只能用自作自受概括,所谓双修毕竟也是为了恢复灵力助他行走,阮逐舟不愿过多回忆昨晚的旖旎荒唐,忍着全身骨骼酸痛,扭头看去。

池陆已经梳洗穿戴完毕,黑发束冠,正坐在床边蹬上长靴。

从阮逐舟的角度看不见池陆的脸,只能瞧见青年那宽阔挺拔的脊背,即便隔着衣服,那背影瞧着依然肌肉紧实流畅,身骨铮铮,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精神爽利之感。

……到底是谁在助谁修行啊。怎么感觉被榨干的另有其人?

阮逐舟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开口:“喂。”

甫一出声,阮逐舟便被自己暗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池陆动作一顿,继续穿好鞋,侧过身子坐在床边。

“逐舟师兄醒了,”池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眼下可有不适?砚泽帮师兄更衣。”

阮逐舟咬牙:“你先扶我起来。”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根本下不来床,但池陆脑子何其灵光,一下子品出阮逐舟言外之意,嘴角终于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俯身将阮逐舟搀扶起身。

阮逐舟抓着他的手艰难地坐起来,被衾滑下,满身触目惊心的印记也一同暴露在微凉空气中,他轻轻一个激灵,强撑出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池陆欲收回手:“逐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