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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陆方才回神,慌忙应了一声,退出门去。

阮逐舟不理他,自顾自梳头。方才他只是装装样子,他一个现代社会的男人从没亲手打理过长发,一切动作都只是对印象中阿姐侍弄头发的拙劣模仿。

很快,池陆端着新的一盆热水,肩上搭着两条巾帛进屋。

阮逐舟仍不作声。他听见池陆把木盆放下,在他后面将巾帛打湿,屋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又过了一会儿,池陆拿着热巾帛走过来。阮逐舟向上斜他一眼,笑而不语,慢慢将里衣解开。

池陆面无表情,只是嘴唇略微抿紧,用力到发青。

“动作快点。“阮逐舟催促。

池陆喉结动了动,在木椅前蹲下身,二人视线几乎齐平。随后池陆伸手,被热巾帛捂热的指尖轻轻抓住阮逐舟的领口,将里衣彻底拉下来。

衣服变成堪堪挂在青年臂弯的状态,大片雪白肌肤露出来,连带着昨夜糟蹋过的痕迹,不堪入目。阮逐舟偷偷瞄了一眼镜子,心里直呼三声罪过,面上端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池陆看不出心猿意马的模样,十分公事公办,仿佛自己要擦拭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张木桌一条木凳。

热巾帛刚接触到拓印着红/痕的皮肤,忽然一阵掌风掀过——

啪的一声。

池陆身子一激灵,捂住脸颊,吃惊地抬起头。

阮逐舟修眉紧蹙:“存心想烫死我?”

池陆定睛一看,阮逐舟心口处刚被热巾帛敷过的地方泛起一片薄红。所言竟真不虚。

池陆忙道:“抱歉师兄,砚泽并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