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泽”。“池陆”。
这是谁赐给他的名字?
青年脑袋里顿时闪过“养母”这两个字作为答案,但一股巨大的荒谬与不真实感大浪迎头般将他吞没。
他哪里来的什么养母?
他现在所处的世界里,赐予他新生的是谁,让他甘愿舍命相陪的又是谁?
左眼眶一阵剧痛,池陆痛得弯下腰,啊的一声大叫,死死捂住眼睛。痛觉如一张网,顺着神经笼住他的脑袋,青年最终支撑不住,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我是谁?
究竟是谁,赐予我姓名不朽?
世界的残片被暗影卷积吞没,洪流滚滚而去,世界刹那间寂静。
池陆抱头跪在地上,他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以及声嘶力竭的喘气声。大概过了一两秒,也可能过了很久,他才听见另一个声音急切地反复呼唤他:
“……砚泽?砚泽!”
那个阴暗冰冷的更衣室又重新出现,方才还赏了他两个巴掌的人此刻正一边匆匆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一边蹲下来忍着腰肢酸疼要把池陆从地上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