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紧张地盯着对方淡色的唇。过了几秒。阮逐舟喉结滚了滚,松开吸管舔了舔唇,气喘微微地吁了口气。
阮逐舟的肩膀被池陆从背后圈着,一侧肩头握在青年宽大掌心。池陆还想继续喂,阮逐舟却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停下。
他脸色惨白,声音虚弱如蚊讷:“不用了。”
池陆讷然点点头,将蓝莓汁放到一边。他有些不安地摩挲两下阮逐舟战栗的肩胛骨:“从前我见先生说过,您最喜欢的口味就是蓝莓,所以……”
阮逐舟睫羽低垂,喘息略微急促,多半是那件不知名的束身衣勒得喘不过气的缘故。光是竭力不昏过去似乎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阮逐舟还是努力转过脸,视线对上的一霎,池陆呼吸一滞。
“这一路上,我有无数次想着,既然全世界都没人领情,不如趁早放弃来得痛快……”阮逐舟对他露出无力的微笑,“可我改主意了。只要还有一个人舍命相陪,我做的这一切,都不算,白费。”
池陆愣住。他想问先生做的这一切指的究竟是什么,但他随即听到阮逐舟轻声道:“……谢谢你,砚泽。”
说完阮逐舟脱力地阖上眼帘。池陆怔忪地看着怀中人,直到那些忙碌的协会成员围拢过来,一个人开始扒拉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会长现在需要平躺输液!”
池陆冷不防被人拉开,阮逐舟顿时被人团团围住,他眼看着阮逐舟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阻挡之下,愣了一拍方才反应过来,怒道:“让开!我要陪着先生——”
他的喉咙突然卡壳的录像带一样卡住,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青年的大脑短暂陷入宕机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