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灯光照在金属柜子上,反射出惨白的冷光。
阮逐舟将白大褂脱下。屋里很安静,颇有些从前都市怪谈里面闹鬼的空教室传说那种意味。
饶是绝对“安全”的07号也出声:[宿主,怎么感觉空气都冷嗖嗖的,你有没有感觉到阴风阵阵?]
“别在实验圣地说这种亵渎科学的话。”阮逐舟拉开柜门。
柜门内侧贴着一面全身镜。拉开门时,镜子里便映照出更衣室门外,也就是阮逐舟背后黑黢黢的走廊。
阮逐舟慢条斯理地挂好白大褂。他一身轻装,而距离登机的时间还远着。
07号被镜子里的景象一惊:[可是宿主,要是相信科学,你又如何解释自己现在会站在这里……]
阮逐舟耸肩:“安心点,我可是拿到了自己辛苦一个月的实验数据,针状见鬼也值得了。活着的时候要不是因为遇见的糟心事太多,说实话,我还是梦想过做一个纯粹的环境工程学者的,而不是那群糟老头子口中靠着异端邪说哗众取宠的怪胎异类。”
07号突然想到什么:[说起来,您把池陆支走之后,他到现在也没找到您呢。]
阮逐舟刚把柜门掩上,听见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他下意识扶住金属柜门。
“砚泽那个傻子。”阮逐舟不禁喃喃自语,“为了脱开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总是傻乎乎地去相信——”
说着他无意间将柜门随手再次打开。
门轴转动,全身镜转过来,身后的镜像也映入眼帘中。
阮逐舟不经意抬眸,全身陡然一震!
更衣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通往黑暗的走廊里,一个青年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溶解的黑色中化出身形,眸光幽深地盯着镜中阮逐舟失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