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页

阮逐舟侧过脸看看来往车辆,踏上斑马线。池陆绕到来车的方向,快步与阮逐舟并肩:

“这种人不会打心眼里尊重你的,无论向你示好还是抛弃践踏你,都是他一念之间的事。难道你也想尝试一下被人轻视,被人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滋味吗?”

过了马路,又走过一条街道,出租屋已经近在眼前。阮逐舟终于停下脚步,短暂地瞭了池陆一眼。

“听这意思,你对我怨念可不浅。”阮逐舟说。

池陆愣住了。阮逐舟不理他,自顾自拿出钥匙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池陆猛地反应过来,加快脚步跟上:

“没错,我就是有怨气!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就很光彩吗?利用曼陀罗的身份和我交朋友也好,让多兰公学的其他学生孤立我也好,只是你为了找乐子才——”

阮逐舟进了门,池陆也不客气,一脚跟着踏进去,阮逐舟知道勒令他出去也是无用功,干脆什么都不说,任池陆把门关上,自己将书包放下,走到一个储物柜边,拉开抽屉。

他在抽屉里面简单扒拉一下,兀自打断池陆哀怨的控诉:“……因为我有病啊。你都清楚的。”

池陆噎了一下:“有病也不是你的借口。别拿这种事做你的挡箭牌。”

阮逐舟把抽屉合上:“池陆,你说,如果我得了一种会死的绝症,你会怎么办?”

池陆盯着他,表情没动,眼里闪过惊异。

他说:“我查过,你这病要不了你的命。”

阮逐舟:“如果是一种你从未听说过的病呢?比如我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了,稍有不慎就会死掉的那种。”

池陆不明白这是什么生硬的岔开话题的技巧,可思绪还是情不自禁跟着对方塑造的情景去想象。

但也仅仅过了几秒,他听见阮逐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