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对门口那把昂贵的黑伞扬了扬下巴:“说完了吗?说完就拿着它赶紧滚。”
“我可以走。可是走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问明白。”
“无可奉告。”
“是吗。我看未必。”池陆用眼神示意他往窗外看,“学长看看楼下吧,路边听的这两辆车都是我的。如果你不配合,我只好让他们守在这里,只要你下楼,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带你回国,回到你想逃离的这个家。”
阮逐舟眯起眼睛。他嘴唇小幅翕动。
“果然人一朝得势之后都会大变样。强人所难的这点手段,你倒无师自通。”青年嘶声如吐信子的蛇。
池陆淡淡扬唇,不置可否。
“学长,”池陆往前一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阮逐舟眉头一皱:“我没有病。别红口白牙的咒人。”
“没病怎么这么瘦,这么憔悴?”池陆又上前一些。问出这句话时,他忽然不笑了,甚至有些严肃。
阮逐舟:“白人饭难吃,不行吗。”
池陆盯了他一会儿,表情逐渐无可奈何。
“我看见你在家里的药瓶了。到了这一步,药都快吃不起了,还在逞强。”池陆目光落在阮逐舟立时紧抿的淡色唇瓣上,顿了顿。
“如果没有病,为什么要在论坛上假扮成另一个人来接近我。为什么你总是时而暴躁,时而温柔,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池陆说。
阮逐舟倏而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