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号:[依我看您现在需要的是回出租屋吃一顿热乎的早餐,然后好好睡上一个回笼觉。]
阮逐舟默了默:“或许吧。”
三十分钟后,开学典礼终于在众人如释重负的掌声中结束,同时体育馆外也下起大雨来。
阮逐舟一心都在课业上,根本没看天气预报,自然也没带伞,他站在体育馆大门口,看着一拨一拨人撑伞离开,忽然感觉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唯一不同的是当时伞在自己手上,等同于拥有决定等待还是离开的主动权。
但现在他必须等待,不再是等待某个人,而是等待雨停。
阮逐舟找了根柱子靠着,人陆陆续续走了大半,中间有几个欧洲人学生向自己的方向吹口哨,男女都有,阮逐舟把自己挪到圆柱另一边,不想和这群仿佛随时都能发/情的动物扯上任何关系。
就这样又等了两三分钟,雨依然没有小的趋势。
“阮逐舟同学,你连买一把伞的钱都没有?”
看来扯不扯上关系他说了不算。阮逐舟无可奈何地支起身离开柱子,看向站在身边的那个绿眼睛德国佬。
“穆勒先生,”经过一个月,他已经熟知全班每一位富家少爷的姓名并能精准叫出,“如果你也没带伞,请在这里避雨吧,我会换一个离你远远的地方。”
“你还是和刚入学时一样句句带着机锋。”穆勒毫不避讳地将阮逐舟从头打量到脚,“这雨看起来没有一个小时不会停。要回你的出租屋吗?只要你说一句‘拜托了穆勒’,我现在就用我的跑车载你回去。”
“你可真好心。”阮逐舟干巴巴地道。
穆勒显然没听出这是反话,更加得意了:“如果你再说一点好听的,我甚至可以考虑不带你回你的破廉租房,而是带你回我家做做客。看你这面黄肌瘦,很久都没饱餐过一顿的样子,应该很久没吃一顿像样的午饭了吧?”
阮逐舟冷笑:“就算是山珍海味,和蠢人坐在一起享用,也只会让人倒胃口。”
穆勒登时怒道:“阮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