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三分钟过去,聊天界面再没有一点动静。
池陆的心咚咚咚越跳越快,他一骨碌翻身下床,匆匆忙忙捞过外套和公交卡,跑到家门口蹬上靴子,抓起玄关的钥匙,一把甩上门趔趔趄趄冲了出去。
他机械地狂奔,一路冲到公交车站,恰巧公交车来了,门一开他便挤上车刷卡,车上没几个人,司机被他大喘气的样子吓了一跳:
“慢点啊小伙子,大冷天的,小心再滑了一跤……”
池陆大口呼吸根本顾不上说话,扶着扶手踉踉跄跄走到最后一排,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气喘吁吁。
车上其他几个乘客都向这个闹出不小动静的奇怪年轻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池陆视若不见,待车子启动,转过头焦急地看着窗外。街边一棵棵光秃的行道树木向后移动,被远远抛在车后。
“或许不是他,”他魔怔了似的低语,“不,不可能,肯定是他没错……只有他才会那么笃定地说出能‘搞定’阮逐舟这种话,所以他才……怪不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或许是想起这段时间来被蒙在鼓里的点滴,池陆短促地笑了笑,面上闪过一抹自嘲,眼底却滚着浓黑,扯了扯嘴角肌肉。
车一站站停下又开动,中途上下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敢坐到后排角落那个看起来偏执阴沉、恨不得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少年身边。
终于,车子刚在某一站停下来,池陆立刻跳下车门,沿着这一学期以来自己走过无数遍的那条路飞跑。
他很快跑到阮氏庄园大门外。门口站着两个安保人员,他们虽然认识池陆,但还是将其拦下:“小池同学,逐舟少爷马上毕业,您和他的补习已经结束了。”
池陆:“我今天来找阮逐舟学长有别的事。麻烦让我进去见他。”
两个安保人员对视一眼,池陆注意到他们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