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雅眉毛不由自主抬起:“逐舟,你——”
她移开视线:“对不起,刚刚也是我妄自揣度你了。你能有这种想法,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阮逐舟笑笑:“让你的司机下车来接你回家吧。”
任小雅于是转身对车子招招手,看着司机拿着雨伞下车,她忽然想起什么,最后一次转身:
“逐舟,我还有最后一件事不明白。当初这么多特招生里,你为什么唯独对池陆同学那么讨厌,那么关注?”
阮逐舟又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池陆。”
任小雅愣了愣,直到司机打着伞小跑过来,她才回过神扬起一个笑容:“好吧,祝你周末愉快。”
“去吧。”阮逐舟说。
他撑着伞,看着任小雅跑到司机伞下,目送着二人上车,直到轿车发动离开。
而后阮逐舟才转向另一个方向,向劳斯莱斯走去。
雨仍然没有减小的趋势。
虽然撑着伞,青年衣服上仍然沾了薄薄一层水汽,睫羽浓密而潮湿,颈侧玉一般白皙修长,握着伞柄的手骨节纤细,指尖冰冷苍白。
他走了几步,睫羽忽的重重一颤,停了下来。
昏暗雨棚下走出一个穿着校服的高大人影。
池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从隐没的夜色中渐渐浮出。少年眼窝深邃,眉骨清晰立挺,浓黑的眉习惯性微蹙着,隔着好远的距离远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