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对方笑,生存本能让他判断对方一定没憋什么好主意,于是扭头看着杯子,同时脑内迅速思考对方借着补习的名义在查理给自己下毒或者泻药的可能性。
阮逐舟哈哈一笑。
“看你这幅惊弓之鸟的样子。”他说,“你是家教老师,讲课的时候我这个做学生的当然要看着你啊。”
池陆咽了咽唾沫,半天憋出一句反驳:“我脸上又没有字。”
“但是好看呀。”阮逐舟笑道。
池陆喉咙一哽。他怀疑茶里的毒已经入侵他的神经系统了。
这个阮逐舟简直和善得不像话。虽然还是一贯的嘴损,说话永远不落下风,可哪怕是调笑自己,语气也柔柔的,甚至有种……
有种倾盖如故的宠溺。
池陆忽然有点口渴。他下意识把杯子再次端起,回过神来又想放下;杯弓蛇影的心理作祟,可是被阮逐舟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盯着,他又不知所措了,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喝吗?”阮逐舟挑眉,“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他的口吻像调戏良家少男,轻浮又狎昵。
良家少男忍无可忍,灌了一口茶,把杯子砰的放下,而后用力推远。
“现在开始补课。”他干巴巴地说。
补习为期一个半小时。
一开始池陆很束手束脚,他对德文补习的内容本身手到擒来,可补习对象是多兰公学的混世魔王,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就引爆身边坐着的定时炸弹。